儿童智能市场的“道”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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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学上有一个惯性定律,即质量越大,惯性越大;一旦猛的刹车,迎面而来的便很可能是灾难。

撰文|皮爷

出品|产业家

十年前,一款长相颇似南瓜娃娃的儿童产品突然走俏,不少家长都在打听:要不要给孩子买这个叫“魔法呱呱”的玩具?能听童话故事和歌曲、连电脑能自动更新内容,随后的“智慧牛牛”甚至可以实现简单的语音识别命令词、趣味问答。这些玩具初步具备了儿童智能产品的雏形,也让出品方——科大讯飞玩具事业部,也就是后来的淘云科技坚定了发展的方向。

放眼国外,2014年,电子玩具生产商VTech在当年度的伦敦玩具展上推出了KidiZoom智能手表——公司宣称是世界上第一款专为儿童设计的智能手表。这个配备了1.4英寸彩色触摸屏和30万像素摄像头的小设备虽然不能联网,但它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功能极其完善,小孩可以用它来抓拍照片、录制视频以及玩游戏。

时间来到2018年,在第六代微软小冰发布会上,微软宣布正式成立人工智能创造事业部,旨在推动微软小冰人工智能创作的成果落地,其中,针对儿童的「小冰姐姐童话工厂」正式上线。

毋庸置疑,儿童智能产品在形态和功能上有了长足的进步和发展。视线再拉回国内,几年前还不算大火的儿童智能产品赛道已经涌入了成百上千家大大小小的企业,它们有一个集中的盘踞点——改革开放的龙头城市:深圳。

这个地处珠江口东岸,被金融和科技贯穿其中的后起之秀,也同样可以称为儿童智能企业的大本营。

“前两年深圳做儿童智能产品的企业估计有2000家,做同一类型产品的都有上百家企业。产值没统计过,但是保守估计一年有几百亿元。”一位行业从业者感慨道,“就跟飞蛾扑火似的。”

显然,这团“火”指的是儿童消费市场,根据智研咨询发布的《2017-2022年中国智能玩具市场运行态势及投资战略研究报告》调研数据显示,在未来5年儿童智能产品市场将有75% 的年均增速,远远超过玩具行业年均6% 的增速。

这是一辆诱惑力足够大的高速列车,在很多人看来,不论采取怎样的方式,只要踏上这辆列车,便能享受当下这一波红利。

很少有人意识到危险,但实际上,也很少有人能全身而退。

风口的蓝海和歧途

当一辆在高速上奔驰的列车发动机突然熄了火,是什么感受?

很多从事儿童智能产品的人亲身体会到了这种滋味。

“前年同期我们的出货量还是在万级单位,去年突然就骤减,今年更是惨不忍睹。”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儿童智能机器人企业中层向产业家表示,“行业开始降温了。”

风口出现在2016年。根据国家统计局《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截止当年年末,我国0~14岁人口逾2.3亿,2016年,儿童消费市场规模约为2万亿元。

与万亿市场对应的是层出不穷的玩家。有传统智能手机厂商转型儿童智能产品方向的,更有几人搭伙、迅速分工成立儿童智能产品新公司的,更有甚者,干脆直接拉旗上马,联系上下游独自一人单枪匹马另立山头。

“客观来说,国内几大人工智能平台的发展为儿童智能产品搭建了基底,儿童智能市场产品的准入门槛比较低,售价从几十元到几百元不等,利润空间小。所以,市场空间虽大,但是缺乏核心技术、仅用公共平台技术做集成的涌入者不少,导致同质化竞争严重,价格就被杀得很低。”一位长期看这个赛道的互联网人士说道。

在巨大的蛋糕面前,人们都给自己带上了一张笑脸面具,端庄大方却又心思各异。然而一切就像《红与黑》里司汤达说的那样,“时间既是无情的,也是公正的。”纸糊的窗户不捅自破。

低价天平另一侧是低成本、低水平的技术,随心拼凑、盗版的内容,以及廉价的材料和加工。现实中,市面上很多儿童机器人的内容质量不达标,内置故事无法实时更新,用户体验极差;为降低成本,一些公版公模的儿童故事机使用200毫安锂电池,极容易发生爆炸;同时,有不少低端的儿童故事机靠收购废料和尾料制作成型,外壳的硬度、电池保护、以及使用安全,都没有保障。

戏台刚搭好,落幕却已露出红绸。

可以理解的是,在儿童消费市场和人工智能大火的当下,这个赛道拥有天然的优越性,自成风口。但大批量盲目跟风、能力不足的玩家涌入同样也给这个初生的市场带来了混沌的秩序——不仅仅是从价格上,智能程度、产品设计、迭代速度、内容选择以及后续保障服务,都在将儿童智能产品这个行业带向歧途。

有人在做事,有人在作妖。

“现在来看最初的一个野蛮生长的产业周期快结束了,但我们还是很难估算之前的这些劣质企业给市场和消费者带来的负面影响什么时候才会消除。”淘云科技创始人刘庆升在接受产业家采访时表示。

出身科大讯飞的他是儿童智能产品行业的老兵,他和他的淘云科技一直深耕于儿童智能产品这个赛道。“如果说感受的话,现在算是对行业的焦虑和期待并存。”刘庆升随后补充说。

诚然如此,就当下而言,一定程度的浮躁和迷雾影响着行业的发展,距离行业真正实现良性发展仍然有不小的距离。

儿童智能市场「等风来」

在自己的新书《智能主义》中,红衣教主周鸿祎有一个颇有定论的看法:真正的智能硬件,一定是要能与人工智能的服务结合到一起的产品,否则无法称之为智能硬件。

诚然如此。对尚在发展期的儿童智能产品市场来说,这个概念也就基本框定了市场产品的上游结构,即真正以AI技术打底,打造智能化、情感化的儿童产品。

先决条件已达标。一方面,人工智能时代正式开启,科大讯飞、百度、搜狗同时宣布语音识别率达到97%,语音识别技术的成功,推动着儿童智能产品的前进;另一方面,IOT产业迎来了大爆发,小米发布的“小爱同学”的单日语音指令数已经突破300万次,人均每天使用时长约2小时,淘云科技每日与儿童的语音交互数更是高达1000万次,庞大的数据量酝酿着这波风口。

但单纯靠产品还不够,就像确定恋爱关系一样,需要双方都承认彼此才能甜甜蜜蜜。从现在来看,儿童智能市场距离“甜甜的恋爱”仍然差一个来自下游消费者真正的认可。

这里的认可,并不是单纯是基于价格层面“货比三家”的一锤定音,而是对儿童智能产品的智能化、个性化的综合认知。

或者可以理解为,如果上半场看成是下游“决定”上游的一场游戏(从消费者到市场);那么就当下而言,更需要一场自上而下的行业革命,就像如今的智能机一样,从价格时代到品质时代,儿童智能市场要做的是刨去人们作选择时价格主导的思想,更多的转向品质和品牌。

一组来自欧睿信息咨询公司(Euromonitor International)的报告显示,我国87.5%有低龄儿童的家庭,年均玩具消费300元以上,其中95.3%的儿童对同一玩具的使用不超过6天。

可以理解为,很多固定模式、低价的智能玩具就像搭积木,将市面上各个零部件进行混搭,再辅以极具欺骗性的“外壳”,也许能一时吸引孩子,但从孩子成长的长远角度而言,无论是内容呈现、功能设计都乏善可陈,“目光短浅”。

这不仅是一个只代表着技术的领域,从某种程度来说,它更是情感和AI的结合体。一款真正的儿童智能产品应该至少满足四点要求:科学的教育理论、专业系统的内容、人工智能技术、持续学习并能陪伴孩子成长。

教育无小事。作为儿童面向外界的第一扇大门,这个市场需要理性的东风,更应该足够优质的企业、完备的秩序和规则。

产业链里的「长期价值」

2018年秋天,腾讯CEO马化腾深夜发问:“未来十年,哪些基础科学突破会影响互联网科技业?产业互联网和消费互联网融合创新,会带来哪些改变?”

自此,拉开了腾讯进军产业互联网的号角。

一个明显的信号是,在互联网模式成为企业标配的当下,产业化开始成为越来越多企业的选择,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正是企业更加倾向于长期价值的考量。

“你们算是赶上了这波风口。”在儿童智能市场大火的时候,有人对刘庆升表示。

“我当时就对他们说,这句话我只认一半。”说到这个问题,他既对自己多年坚持得到市场认可而感到欣慰,也对外界认为“赶上风口就能成功”表示担忧。 “我们多年来一直在做儿童智能市场核心产业链的布局和创新,从上游到下游,并非赶风口,甚至是我们的努力让风口真正到来。”

退潮后,方知谁在裸泳。有这种感觉的不止刘庆升一人,淘云并不是唯一一家。

事实是,尽管处于一个混乱的产业周期,但这个赛道仍然有一些企业的表现可圈可点,和其他盲目追风的企业不同,它们走的更稳,也更扎实。

近期,天猫、百度大力推动发展的智能音箱,面向孩子这一群体也作出了一系列功能优化和内容资源调整。智能音箱旨在布局智慧家庭入口,虽然有以上举动,但主打人群仍是成年人;若论起细分市场,最有可能在儿童智能领域走得更远的,还是那些沉下心来深耕细作、把一条路子挖穿吃透的入局者,例如目前市场上唯一一家拥有儿童智能市场全部核心产业链的玩家淘云科技,已通过每一个生产环节的精准控制,进而构建更为优质的儿童智能产品……

聚焦到某个环节,从产品的外形设计、内容选择和打磨、用户体验,到后续服务保障,抑或是针对儿童语音的识别精准度,都已经成了这个赛道「长期价值」的最佳考量。

细节还在进化。“我们的阿尔法蛋系列最近刚推出一款新型智能故事机。”刘庆升笑着说,“可以用爸爸妈妈的声音给孩子讲故事,让产品更有‘陪伴’属性,而且相关的推荐服务也会更加智能化、个性化、定制化。最近我们还会发布新的儿童智能产品。”

罗马并非一日建成。对儿童这个行业而言,一个完备、适合的内容平台,一款精致小巧安全的产品设计,一种贴心、个性化的人工智能服务共同构成了这个赛道重新出发的新起点。

产业蝶变

《Wired》杂志社主编凯文·凯利在他的《必然》一书中说到,“在未来,新的技术必然会出现,我们可以选择想要新技术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也就是说‘到底出现什么’是我们可以选择的。”

对于这个技术、情感为双重主线的市场,新的选择已经出现。

从最开始的内容选取,到儿童智能产品的外观设计以及交互功能实现,再到最终技术和产品结合在一起的精准语音识别。可以理解为,从底层语音技术到中层内容选取孵化,以及上层的产品模型打造,在未来,这将是一个重且富有情感的产业模式。

赋予技术以热度,赋予产业以长期价值。不难看出的是,这个行业真正需要的,是真正耐得住性子、想做事的人。

就现在来看,雏型已经渐渐形成。通过技术驱动产品变革,利用上下游的协同提高效率,通过用户回馈反哺产品设计,儿童智能产品市场正在形成这样的良性闭环。

我们能看到淘云等企业愈发完整的产业链,也能看到不少儿童赛道企业的新品智能机器人的愈发安全化、智能化,更能看到价格已经渐渐不再是市场消费者选择的唯一依据。

有人在潜行,有人在路上,有人在成为新的标杆。

儿童智能产品的市场,需要的不仅仅是基于硬件的革新和机械化的声调,更重要的是产品技术本身自带的温度和设计理念背后的情感共鸣。

在人工智能成为国家战略的当下,儿童理应成为技术的最佳受益人和最佳实践者。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中国强,把他们作为AI的最佳发力点是给未来的最好保证。

一切都在证明,尽管无法规避行业的每一个乱象,但对这个“年轻”的行业而言,良币驱逐劣币已然成为了一个不可逆的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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